meomery的头脑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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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omery的头脑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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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10-14 15:06:59  资源共享 
首先声明大家不用担心因为看了介绍之后会破坏看电影时的悬念感,因为我看下来的感觉是:除了晕和乱,我真的不记得太多事情了。以下为原文之一(这是个海外华人写的): 00:45,3月31日,看完Christopher Nolan导演、编剧的电影《Memento》(《备忘品》),一头雾水,始终无法肯定电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且已经回忆不起来大部分的细节。 10:45,3月30日,时代广场的电影院,准备看电影《Memento》,我为什么想看这部电影? 08:30,3月30日,在34街的某处吃饭,为什么同席坐了这么多的陌生人?糟糕!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07:30,3月30日,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三楼,Andreas Gursky所摄的巨大照片前。且慢!照片上的这个建筑我在哪见过?我见过它吗?想不起来了… 3月20日之前的某一天,具体时间不详,我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听说电影《Memento》的?是谁告诉我的? …   《Memento》是我看过的时空结构最大胆、反常的电影。一言以蔽之,是"果"先于"因"的叙事结构。也就是说,观众必须先看到在时间上发生于后的事件,然后才能逐一倒退着看到一幕幕发生于前的事件。整个观看过程好比是一个侦探在头脑中从发案现场逆溯时间而上来重构发案过程,并试图籍推理找到凶手。但,我想,即使是已经达到了观看电影的"化境":心无旁鹫、脑力过人。若想在电影结束时"恍然大悟",恐怕也是不可能的。要命的是对于屏幕上电影的主人公和屏幕下的观众在努力试图记住眼前一闪而过的事物时,它们已经注定被忘记了。主人公和观众都,事实上,处于一种恒定的遗忘状态。   在这里,我想告诉你这个故事是怎么样的。当然是我记住的并一再徒劳地向我自己解释的那个故事。而且,我还要用我们这个物理世界的"正"顺序来复述这个故事,即"因"先于"果"。也许有一天你看了这部电影后会觉得我完全记错了,当然也就完全理解错了;又或许你会觉得我的复述完全毁坏了你的观看快感。不妨,百分之九十的机会是,你根本记不住我说了什么。 故事:主人公Leonard是一个保险公司的调查员,曾经有一个被他调查过的对象Sammy Jankis罹患了一种失忆症——失忆前的记忆完好无损,失忆后只能记住十五分钟的事情。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两个歹徒闯入Leonard家中强奸了他的妻子。搏斗中Leonard开枪打死了一个歹徒,但另一个歹徒在逃脱之前给Leonard头部一记重创。Leonard很不幸地得上了同一种失忆症。现在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首先警察不相信还有第二个歹徒;其次Leonard不记得当晚他妻子并没有被谋杀,因而一心要报杀妻之仇。警察Teddy虽然心术不正,但他相信Leonard,并找到了第二个歹徒John G.,一个毒品贩子。但可怜的Leonard根本记不住刚刚遇见了谁和做过了什么事,他必须不停地记便笺和拍Polaroid快照以便日后可以依靠这些即时的判断进行推理。因此,他把重要的线索,例如凶手的名字John G.,纹在身上以时刻提醒自己。Leonard的妻子有些绝望:她认为Leonard是假装失忆来逃避现实——一种心理情结而非物理损伤。她决定以身相试:Leonard并没有遗忘如何为一直患糖尿病的她注射药物,所以如果他毫不犹豫地反复为她注射,她就会由于超剂量而死——他心里还明白的话就不会这样做——那也就证明了他的失忆是真的。结果她死了。Leonard很悲痛——当然只是在他不再能看到尸体以前——并且恍惚间也想清楚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出于某种心理目的,他强迫自己在记忆中把这一切栽赃给了Sammy Jankis。Teddy安排John G.和Leonard见面以便趁火打劫John G.的黑钱。Leonard当然不知道此John G.是否彼John G.,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杀了这个John G.,大有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劲头。当Teddy尾随而至向Leonard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同时也戳穿了Leonard那些自我保护的心理把戏。为了说服自己虽然失忆但不失理智,他心中的Sammy Jankis其实就是他自己。Leonard不愿相信他已经复了仇,其实是不愿相信他已失去了存在下去的理由,在记忆尚清醒时,向日后必定会忘记眼前这一切、并对便笺和快照深信不疑的自己捏造了陷害大号也叫John G.的Teddy的重要线索,记下Teddy的车牌号,写下不要相信Teddy的字样。有理由相信,不论原来Leonard的失忆是什么性质,从今往后,他的失忆肯定是一种强迫性的心理症状。事实上他将自己从一个复仇者推向了谋杀者,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活下去的动力。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难理解了:Leonard遇到了真John G.的女朋友Natalie,在她的帮助下找到了车牌的主人,当然就是倒霉的Teddy。几经周折,当Leonard和Teddy再次相遇于真John G.被害的现场时,Leonard手中所持的所有证据都指控Teddy为凶手,Leonard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砰!",Teddy倒在血泊中,Leonard又杀了一个John G.。影片结束。 "正"着叙述这个故事已经够折磨人的了,诸位可以想象"倒"着看这部影片会是个什么样子。从上一段的最后一句话依次返回直到第一句话(注意!不是由文学借鉴而来的倒叙,即不是只把最后一句话挪用为第一句话)。况且,事实上,整部电影并不是纯粹的倒装结构,而是在一个严格的交叉转换规则下展开的时间游戏,同时也是对观者的心理时间结构的激进挑战,如下图所示:   在电影史中对时间进行实验的伟大改革者应首推Orsen Welles。他的《 Citizen Kane》(1941)通过一系列人物的记忆闪回编织了一个在"现在"和"过去"之间随意跳跃的弹性结构。它之所以成为里程碑是因为在这部电影中人们第一次认识到了操纵心理时间的可能形式。对"神秘"(玫瑰花蕾)的追查、记忆的回显、物理时间的错乱都是后世创作者不断模仿、改进的经典技术。从六十年代Alain Resnais的《Muriel》、Richard Lester的《Petulia》到九十年代Quentin Tarantino的《Pulp Fiction》、Bryan Singer的《The Usual Suspects》,对电影叙事的时间结构的实验从未停止过,它们在方法上与目的类似的文学的时间实验截然不同:文学通过语言的象征功能直接诉诸时间在语言上的概念来逆转时间的箭头(例如状语"十年前…");而电影是通过图像的运动来彻底重组时间现象的参照系(例如对同一场景在不同角度反复拍摄)。《Memento》把这样的电影时间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它已完全摆脱了用Welles式的人物回忆来为时间的反叛"正名"的技术手段;相反,它彻底剥夺了"记忆"的叙述权力。在前后衔接、首尾重复、交叉出现的不同场景中,一股致密的时间逆流将观者的思绪导向已经放映过的电影胶片,而不是如通常一样期待着将要放映的电影胶片。此时,观者已不必把倒流的时间转介地理解为记忆的回显,而是通过对图像运动的参照观察来直接体验时间倒流的心理本质。我们或许可以把这一本质称作,也是这部电影所要告诉我们的,"失忆-记忆的颠覆和重构"。   也许你会好奇:这种"电影时间"发展下去的极限是什么样的?事实上,我相信导演Christopher Nolan已经找到了答案,但似乎害怕在时间的信念上它给观者的冲击太大而没有刻意展示出来,只是短促、隐蔽地一带而过。这就是影片的一开始:主人公的手充满了整个屏幕,不停的摇动着一张快照。任何种类的观者一开始都,我相信,无法看出胶片是在倒放,因为摇摆的运动不提供方向感。直到发现快照在逐渐退色,有经验的观者才意识到一丝蹊跷。我想,导演所要真正暗示的是在不远的将来,在一次电影放映过程中,放映员不慎倒放了所有的胶片,在观众纷纷离座而去后,只有一个人仍然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感叹:这是多么奇妙的一部电影啊!他并没有丧失理智,他只是不记得所谓正向的时间是什么样子的了。我希望这个人是我。这将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伟大时刻。   因为,失忆-记忆的颠覆和重构,是,人性的一种可能。 我是不是跑题了?管它呢!反正我也记不住文章的主题是什么了。
2003-10-14 15:08:00
   这是第二篇介绍: 《记忆碎片》是一部极有意思的电影。 主人公lenny是一个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有美满的家庭和漂亮的妻子。不幸的是有两个歹徒袭击了他们,妻子被杀死,他本人也罹患一种怪异的病:记忆力受损,只能记得2分钟以内的事情。为了能够继续生活,他不得不带一部立拍得的相机,以及各种各样的笔记,照片,文身,让自己知道发生过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旦自己下了结论就坚决执行。 电影最酷的地方是倒叙,把整个事情的发生分为2道:黑白与彩色。彩色部分又分为十几个片段,长度为几或十几分钟,这些片段完全是倒着描述的,观众只能凭借着主人公的那些字条把情节串起来;黑白部分似乎是主人公的自言自语,他反复的讲述一个叫做sammy的人的事情,这个sammy是他做业务员的时候的一个顾客,他在一次车祸中也患上了这种病,lenny为了一相情愿的证实sammy是假装生病以骗取保险金,告诉sammy的妻子她丈夫没病。可怜的妻子为了证实这一点不断的让丈夫给自己注射胰岛素,结果似乎是自杀般的送了命。在电影的最后,黑白变为了彩色,与电影前面所述的情节(事实上是后面的情节)串了起来。 然而电影依然十分复杂,网上关于情节的讨论也是长篇累牍。我花了很长时间读了这些假设和推理,虽然都十分有意思,但是我逐渐理解到这不是导演的本意所在。 很明显,lenny被愚弄和利用了。 1那通贯穿电影的电话告诉lenny要去杀johnG,那个杀他妻子的人,结果lenny杀了一个毒犯jimmy,事实上是被teddy利用排除异己; 2 lenny一直坚信自己在追杀一个叫做johnG的人,而各种各样的证据表明,害死自己妻子的正是lenny本人,那个sammy也是假想出来的人物,teddy告诉lenny,杀死妻子的就是他自己,lenny不能相信,于是对teddy的照片的注释写成了:不要相信他的谎话。(有点自欺欺人感觉); 3 natalie也利用了lenny除掉了dodd,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情人正是被lenny所杀,但是lenny被人利用了,为了追查出幕后的指示者,natalie似乎是在帮lenny; ………… 不要说没有看过电影的,即便是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要把情节搞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事实上,导演根本就没希望观众完全搞懂。 这似乎是一个可笑的结论,然而做出这个结论实在是再明白不过了。 我一直在说,我们看电影是为了一种体验,导演把这么一个复杂的事情切成片,还反过来播放,就是希望我们能有和主人公一样的体验和感受。我相信极少有观众看了第一遍就敢称:我看懂了。因为这么一个复杂的事情,线索那么多,在长达将近2个小时的电影里,看到最后已经忘记电影开头说些什么了,我们理不出头绪,不知道电影何时达到了高潮,唯一促使我们能把这些片段串起来的就是那些重复的镜头,就是主人公的那些字条和文身。因为一切尝试着把事情重新理一遍,理出头绪和因果关系都是徒劳的,正如主人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站在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一样,他根本无法把自己整个的经历串起来,他只能是根据字条来。虽然他说“字条和笔记比记忆更靠的住,警察办案也是不断的在做记录”,然而这么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些笔记的结论是绝对正确。而事实上,我们可以看出来,没有一条注解是客观的:杀死teddy是被natalie利用了,杀死jimmy是被teddy利用了,他甚至被自己愚弄了。 为什么要倒叙?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如果正着说能说明白,这么搞岂不是赤裸裸的耍酷吗?还晃什么镜头,搞什么黑白?还有那么多人跟着起哄,叫好?——当然不是这样。很明显,电影看到最后,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是云里雾里,因为我们的时空的概念被破坏了。一般的倒叙是抽丝剥茧般的揭示一个大秘密,然而这个电影,倒叙的目的却有所不同。电影放到最后似乎没什么高潮,没什么让人恍然大悟的情节。对了,我们分不清到底谁先发生,谁后发生,我们分不清现在是几点,过去发生了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电影随时结束我们也不会认为它还没放完。这样的感觉你没有过吗?看着每天重复升起的太阳,看着这个熟悉的城市,似乎回到童年?或者你刚到异地,整晚的失眠,多梦。我举一个很有意思的例子:假如,你出国了,并且定居在那里,那么,你在家乡的那些经历和你在国外的经历是一个平行的关系。你的生活重新开始,而不是接着进行,虽然从年龄的角度上来说那是你的童年时代和青年时代的转换。但这是唯一的线索。除此以外,所有的不同都可以理解为两种平等的不同的生活,而不是一前一后的关系。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体验。你到了一个新的国家,你对自己说:我是男性,20岁,出生地:中国,其他的一切你都不记得了(或者说懒的去想)。忘记了你小时候怎么样调皮捣蛋,忘记了童年的痛苦与挫折,忘记了一切。能提醒我这些的就是这个概念:我年轻的时候在中国。没了。这就是一个字条,一个文身,一个笔记。 观众们获得的另一个和主角相同的感受是:我们也被愚弄了。这个故事看起来象是典型的报仇雪恨的故事,而事实上发展到最后,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主人公自己杀死了妻子,主人公自食其果,他欺骗了sammy的妻子。往往观众都是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主角是走的正义一方的路线,事实上这个电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么一个立意恐怕也是闻所未闻吧?电影放到最后似乎在讲一个严肃的心理问题。无疑,lenny看自己就和我们一开始看他的一样,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他决没有矫揉造作的自我感觉良好,然而他还是被愚弄了,他还是杀人了。 有人看不懂印象派的作品,他们问,我们到底能从梵高的画中看出些什么名堂呢?其实很简单,画家没有希望你能分析这幅画的用色,取材,你看到这幅画时的感受就是画家希望你得到的感受。这个时候,你再去取笑梵高画不出蒙娜莉莎无疑要贻笑大方了。 电影依然如此,看到这个份上,你再去煞有介事,长篇累牍的分析,重述无疑是螳臂当车,蚂蚁撼树。导演本来就没想要你思考的那么深,理解的那么透彻。他希望你能体会到memento的意思,体会到这种怪病的感受。我保证,你再去看那张传说中的DVD(这张盘被重新剪辑过,事情按照正常顺序发展)是得不到什么新的结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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